2014年11月28日 星期五

〈盡頭〉


眼睛,也是支點,將我整具骷髏骨架撐起來,渴望睡進去她海洋般的眼。
                                                                           --《邱妙津,鱷魚手記》


海面尚未凝結之前,你確實等待著
一種憔悴又堅強的美麗
一朵在迷濛之中,不需要玻璃罩、溫室、燈光
只依循目光調節綻放的,夢幻之花

在太陽升起之前你攤開手心
試圖攤平你與你與,她之間的錯綜糾結
有漩渦在掌中滴溜旋轉出
波紋、浪頭、海嘯
整個身體被巨大的掌紋覆滿
在自己編織的圖騰裡面,你微笑、哭泣、拉那張堅固的網
炙熱的太陽在海面
金色的光線填補了一些生命的空缺
背光面在誰都碰觸不到的骨節

白色的長椅上你開始與空氣劇烈爭吵
等待、破裂、撕扯私處
深黑色的靈魂開始流血
你決絕斬斷自己與地球之間的牽連
丟棄每一枚注定寫滿陰性的細胞
但總得在那張潔白的長椅上、在這裡
留一雙不變的完整眼睛等待
或許,真正存在的,那個原型

你的今日活在昨日
用自己寫自己的故事
擠出青色血管當筆
墨汁汩汩噴出
器官是紙、性愛是紙、心靈是紙
每一頁皮膚都是最豐富的歷史
記錄記錄記錄

他們詆毀、稱讚,先對你吐口水
再將你堆垛成一座巍峨的銅像
然而你只為自己,為一只羞赧的鱷魚,為那朵未曾綻開的
你根本不真正為什麼寫些,什麼

凡是永恆的必先死過一次
在陽光下你相信真理
藏起自己、嘲笑自己、面對自己
你的每一刻確實都在專注聆聽現實倒塌後的轟然巨響
自體每一寸肌膚的急速逃離,你眼中
地表、建築物、那些人的軀體
該崩裂的都毀滅成一座座頹然的廢墟
陌生的人類咧嘴大笑
魚群被迫在陸地上用雙足行走
她們掉落的鱗片是海的眼淚
天空被一片片銳利的烏雲割裂,割裂
你眼中,你自己,一切急速崩解,急速
甚至來不及挽留任何一雙眼睛……

而你確實一直在等待開花
等待能深深扎進心臟的許多刺
一朵種植在海平面盡頭,沾滿血的玫瑰

後記:唸給每一朵玫瑰與等待長刺的,唸給邱妙津聽。

1998年

2014年11月10日 星期一

2014.11.10隨手筆記

前陣子突然靈光一閃,覺得過去的我,那個叫W的人,很像現在的我一個競爭對手,她是不是比我聰明、比我有才華等等的,所以我看到《禪與摩托車維修的藝術》裡面有一段,主角說「這是他(孟斐斯)來過的地方,他得裝成像他那樣,避免被識破是個冒牌貨。」我覺得我差不多有點這種感受。

我已經不是那個W了,所以這名字我幾乎不用了,但舊朋友是有點特權的,畢竟他們認識的就是W,這也無可厚非。不過,我想W的一切,我也都概括承受了,我並不欠她什麼。

她寫的詩和文,我是沒辦法改了,十幾年前寫的怎麼改,頂多小篇幅改改錯字和順順情調而已。

我現在基本上有兩大一小的詩的寫作計畫的想法,也有關心的主題,明年若能真的有機運去步行流浪一陣子,也會順便寫成雜文,至於能不能有更多的,更多的就看緣起了,想得太多,實在是沒有用。

2014年11月9日 星期日

2014.11.09隨手筆記

2014.10.11

做完此書後,我一直在想我自己語言的實驗必須改變。我以前一直認為只有將文字密度加重才是精鍊語言,但是碧果給我啟發,我覺得應該要把文字變成意象,那個意象要自己做一個轉換、加重,再回到文字,就像超現實主義的畫作一樣,會有不同的風味。要不就做得極簡,也會很有意思。
另外,對於這本書,我覺得應該放手了,這件事情已經做完了,就成為美好的記憶和一種機運,我不應該再牢牢地抓著它,不的,我已經完成這一切了,就讓它結案成為昨日的記憶吧。


2014.10.12

必須保持尖銳,在意象上與風格上,不然別人還以為你不會做呢,我覺得我該做完我的七宗罪program。


2014.11.09

關於七宗罪,我目前完成了〈饕餮〉,我印象中我也完成了〈貪婪〉或〈嫉妒〉和〈絕望〉,但實在不知道原詩在哪裡了,我必須要找一下,然後重啟這個計畫。

西行的篇章應該參考大唐西域記和年表來做分期,才能夠確定字數和行數,所以現在應該要先將大唐西域記上下冊的作一些分門別類,然後參考高僧傳之類的來確定字數,我希望年底前能把這長詩大綱做好,真正開始這個計畫。
 

2014年10月29日 星期三

〈婆羅門女在閻浮提海濱尋母〉



〈婆羅門女在閻浮提海濱尋母〉


佛告文殊師利:婆羅門女者,即地藏菩薩是。
                               --《地藏菩薩本願經》

海床上滿滿都是新死的
他們的罪很多,若仔細去掏
只要一人就可以塞滿整個地獄
而他們也很想讓這裡的一切都爆溢
試圖竄進我的鼻孔、皮膚——
甚至想入侵那個,最隱密而有妳在的脆弱夢境

我希望妳永遠不會在那裡
那些人毫不孤單地聚在一起,魂魄很黏而
沒人知道為什麼這裡總是那樣濕,而沒什麼真正在懺悔
於是他們被迫層層疊疊地踏進海裡時
每個人都長著一模一樣的
瀆神後的臉

海是鐵,堅硬的波浪拍過來
或許是別人的母者,再度碎裂肢解
海是火,地獄在野獸的嘴裡沸滾,厲牙如紅色的火鉗
萬物的靈魂皮開肉綻

幾乎所有的肉身都聚集在這裡
願望像醬汁而慾望是滾燙的鐵板
人間的業在這裡完美裝盤
哭叫聲,是夜叉們最喜愛的配菜
而我,又怎能在這些
全部相同的毛孔與赤裸之間
找到那根最獨特的,妳的骨頭

母親,我在濃重的霧色中迷路了
我在這都是妳的地獄中,卻還尋不到妳
然而妳的黑,確實在我的臍帶與血管
我的臉孔與身體,也還仔細保存著妳擺動的姿態
母親,我要用跟妳一樣的深黑色瞳孔看向夜霧
探照、辨認那些——
默禱永不會是妳,美麗的臉

2010.08

2013年3月6日 星期三

2013 鐵公雞行



20130217 鐵公雞行第一天(上)

因為工作考量,所以規劃來規劃去我想我只能去三天,提早離開大會,問了一下老師和同行者時間,我訂了早上七點四十出發的長榮航空。我們四點在夜市附近集合,然後一起搭計程車去坐國光號,到達桃園機場時天光未亮,伸出十指仍在一片漆黑裡,夜色與冷空氣將我們團團包住。CHECK IN後,我們先在未開的咖啡店椅子上坐下來,後來六點,我點了一杯熱拿鐵,拿出前一天買好的麵包出來吃,一行人繼續等待登機。

終於搭上飛機了,由於平常搭乘的多半是廉航,所以搭到國泰、長榮都還是很新奇,空姐忙碌地服務,餐盒、茶水、咖啡分三次詢問,真是殷勤的招待啊。由於時間非常早,所以除了小餐包外,餐盒內容是培根火腿三明治,但我五點多已經吃過了,只喫了小奶油餐包和水果、喝了果汁後便歇手。而搭飛機前喝的拿鐵疑似有點問題,於是我頻頻跑廁所,就在這樣鬧肚子的狀況之下,我過了兩三小時的飛行時間,連帶來重溫的美麗新世界都沒看幾頁,就準備落地。

一出艙門,冷空氣撲面而來,但其實我身上的台製平民品牌羽絨衣足夠應付這溫度,只是褲子和靴子稍微單薄,在後來的行程中我很後悔穿這嬌嫩中看卻不中用的PUMA毛靴,它襯底是軟毛,在台灣穿很溫暖,但在嚴酷而陽剛的韓國冬天,它實在不耐用。不過我只有帶這雙鞋子,抱怨也沒用,就只有走完行程了。老師要上廁所,於是我也順便去上,旅行的奧義就在於只要有機會盡可能上廁所,我也趁著空檔喝了機場免費的水潤潤喉,因為在飛機上的鬧肚子耗費不少水分。

坐地鐵、領好行李,到入境大廳,主辦單位金博士已經在等我們,金博士也是之前跟我們聯絡的人,一看到他我就想到主辦單位真辛苦,還有我自己的工作,若是我承辦這大會,大約也是從頭接待到腳吧。在等其他人同時,我也試試看阿波說的仁川機場網速很好,還可下載美劇之事,來個阿宅考察,反正機場網路又不用錢(登愣),於是拿出韓夫人疑似在電視購物自己購買卻騙我說是人家送的,後來不好用,因而慷慨地送給我的陽春平板試驗,挖,真的可以上網。但我的平板太陽春了,跑太慢根本無法試驗是否網速很快,而且另一位李娜賢博士建議先帶我們去搭車。

(後來事實證明這完全是個毀謗,據我妹說真是媽媽的朋友送她的。)

韓國的交通車暖氣都開很強,比台灣室內都溫暖多了,於是我們一路欣賞雪景,一邊再轉車到達目的地,我們此行住宿處在惠化附近,是很繁榮的地方。我對住宿處很滿意,兩人一間,室內有暖氣和乾淨的棉被、毯子,連床板都打掃得很乾淨,雖無浴室但也不算啥缺點(!)(這後來第二天經歷震撼教育!)

我稍微安頓好行李,本來想說不麻煩大會,但親切的李娜賢博士堅持要幫我們訂飯,而老師吃素完全不參與(自帶慈濟香積飯及土司),為了避免失禮(?)我拿了免費餐盒,感到十分感謝,畢竟此行我預計的花費就是希望越少花錢越好。於是我很仔細的咀嚼那便當的滋味,便當有兩個肉排,一個是魚肉一是豬肉,以學生便當來講我想應該是訂台灣一百二十元的便當吧。我一邊把海苔撕開,一邊把醬汁淋上,把大部分的飯吃完,準備前往東大門和景福宮。

20130217 鐵公雞行第一天(下)

這次的旅行,我將之定位為類半洽公行程,它算個意外的私事行程,但又不是可自由去玩,我本來沒有想過可去,思慮很多千絲萬縷,不過後來蒙吾師建議,算推我一把,於是我就不想太多的去了,且奉吾師之命,我得照顧一些細節,所以此行我抱持著招待客戶的心情去,而這也是我為何不想多花錢,一來因為今年要添置的書都很貴,另外還得留些餘錢以備日後之用,所以我只換很少錢。

那總之,吃完大會便當後,帶著阿波給的景點門票、問了一下大會的建議,而老師自己有訪友行程,我跟學妹於是前往景福宮和東大門。韓國地鐵四通八達,首爾有六條線,轉運站目不暇給,搞半天才好不容易到景福宮附近。上去之前我在便利商店花了1200won買了一瓶香蕉牛奶(約台幣三十文),滿心期待地要喝它,因為在我查詢的部落格中好多都在推薦此物,說多濃郁多好味,但可能是期待太高,我覺得非常普通,就是香蕉香精加上一點點牛奶的調味乳而已,不特別怎樣,甚至連巧克力牛奶的滋味都不如,且一罐像2.5倍養樂多容量的香蕉牛奶竟要價30元,令我覺得韓國物價很貴。不過總之先別抱怨了,先爬上地鐵站到景福宮,發現青瓦台也在附近,不失為一石二鳥之計,一次逛二處,也算划算(心中的算盤滴答作響)。

到了景福宮,在外面看建築還有點期待,用了免費票進場以後,卻大失所望,標誌、導覽付之闕如,就是一個很大的庭院,景色不特別雅致,亭台亦不甚雕琢,景色更沒有特殊意境,只有門口的古裝守衛和定時的表演節目顯出這是一個欲掏出觀光客口袋中won的地點。擠到最前面去看,大殿裡頭有兩個香爐、花瓶和一個王座,暗示這裡是某個王問政之處,金碧輝煌暗示這兒主人過往的身份,但卻沒有王氣可言,頂多就是富貴而已,隔壁的中國人很狂妄說這跟紫禁城差很遠,這話雖然惹人生厭,但所言甚是。總之意興闌珊地出了景福宮,我們也懶惰去青瓦臺了,遠遠向著他們像三星總部般豪華的行政院拍照就前往東大門。

我們到達東大門時,大約韓國時間四點,東大門我覺得有點像水源市場,攤販都很可親,四處在賣襪子,不過我是不會買的,因為我們彰化社頭就是襪子盛產之處,八雙精梳棉襪一百元,我身為彰化鄉親怎可以跑到韓國四雙一百元左右的襪子呢!以上為藉口,其實我只是依然不想花錢而已。韓國襪子花花綠綠,顏色都非常可愛,想像力很豐富,在台灣好像比較難看到那麼多欠扁的襪子,但諷刺的是這些應該滿多都是在台灣或中國做的,那我們的想像力到底出了什麼問題?這個問題也是此行在我腦海中一直盤桓不去的聲音。

 
東大門最吸引我的還有路邊的草莓和賣小食如烤魷魚的攤販,草莓太便宜了,最差等級的小顆草莓只要3000won,我立馬買了兩大盒,這三天吃得非常香。而烤魷魚我經過兩攤,其香味都令我垂涎三尺,想起台灣戲院前的烤魷魚捲攤位,但我最後沒買,因為我只有換約5000元台幣和一百美金旅費,還要買許多伴手禮回國,所以能省則省,再加上經過這兩攤烤魷魚都沒有寫價錢,所以就算了。我們也有去逛百貨公司,裡面都是中國觀光客和泰國觀光客,一車一車倒進百貨公司,要是看這場景,絲毫不覺得世界有啥「景氣停滯」之事,商品彷彿不用錢似的,在一種狂歡的氣氛之下被買走,再一袋袋運回母國。

我空手走出百貨公司,感覺自己很不合群,但我沒忘記此行吾師的叮嚀,於是配合同伴去吃了一人9000won(約台幣兩百五)的韓國烤肉,老實說,非常好吃,生菜、小菜和肉都很新鮮,份量也多到不行。雖然我真的沒打算花9000won吃一餐,而且想到大會有幫我們在食堂準備晚餐心底就有點淌血,不過就算交際費好了,何況這餐真的好吃、很值得(不停說服自己ing)。在吃這餐時我感觸其實很多,這套餐是銅盤烤肉,生牛肉是用剪刀剪那種,給你烤過後包生菜吃,是道地韓國料理,我看了一下價目表,人蔘雞大概是一萬元之譜。我吃得心底很難過,倒不全是因為花錢,而是吃這道豐盛的料理花了9000won,前面講過約台幣兩百五,而我問過韓國人,他們大學畢業生約可以有四五萬台幣的工作,兩相比較之下,韓國的物價我覺得是便宜的,他們有四五萬台幣的工作是可以在這邊生活的,而台灣,22k,吃一個火鍋一樣要兩百多,約也是9000won,我對經濟一向沒有概念,算數也不好,但這是不是哪裡不太對呢?我那時候開始意識到一件事就是,22k的問題在於它根本不是22K,而是它已經是一個社會負債、年輕人什麼都買不起的狀況,政府卻包裝成經濟不景氣、要大家共體時艱。

總之在經過這令人難過的一餐之後,我們也累了(畢竟早上四點起床),搭車回到惠化,才發現這裡也是熱鬧地區。學妹不愧是年輕人,經過路邊攤還買了個韓國雞蛋糕(1000won),分了一點給我,韓國雞蛋糕很妙,真的裡面有包一顆雞蛋,味道甜甜鹹鹹,但我對新鮮食物一向無心品嚐,再加上真累了,於是回到宿舍,準備梳洗,而我也是這時候才感受到韓國冬天的威力,因為我咳嗽又復發了,而且咳得頗為嚴重,怕影響後天工作行程,於是把暖氣打開,也吃了學妹隨身帶的成分不明的西藥止咳,趕快衝進去澡堂打算早點休息,而大約是大家都還沒回來,澡堂只有我一個人,於是我爽快的洗完澡,只是有點納悶這澡堂真奇怪,都沒有掛衣服之處啊?(第二天就知道了:p)

由於咳得很厲害,我又全身發冷,於是連襪子都穿了,戴上帽子,倒在床上呈現昏迷狀態,睡了約一個半小時。在這中間學妹都非常有精神的上網還有再出去逛街,我這次也見識到現在年輕人沒網路好像簡直不能生活的狀態,只要醒著手一定黏在手機上或電腦前--總之不管是什麼,手指和眼睛一定得黏在什麼科技產品上面就是了。(以上為老一輩的碎碎念)

後來我起來喝水洗草莓,也剛好老師前來聊天,沒聊什麼,多半是些表示關懷的話語,還有半嘲笑我到底在冷啥勁,這對我也是滿新鮮的,大抵上是以前從來沒有經驗是老師還會跟學生有如此密切互動吧。接待完老師以後,我用韓夫人給的很慢的平板連上網路,跟親友報平安之後,再吃了藥,靜坐了半小時,我就像個被榨乾的人一樣,沈沈地睡去,結束了第一天的行程。

20130218 鐵公雞行的中段(上)

有人問我說為何金博士只有姓而李娜賢博士卻有全名,我想完全是因為李娜賢博士有給我便當的緣故。事實上,我對金博士印象很好,大概是因為從頭到尾都跟他接觸的關係,工作之故,我對大會的承辦人員總是很有好感,覺得角色很像我。另外,金博士在男生裡面算是相貌堂堂,非常帥的,感覺有點類似小泉孝太郎,有點奶油,但不太過火那種,可惜沒跟他拍下合照,不然是有圖有真相。

總之,第二天清晨我很早就醒來梳洗,準備早點到食堂,韓國時間八點正是我們台灣時間的七點,但大概因為某種「正在旅行」的亢奮,再加上暖氣填滿整個房間,熱烘烘的,我毫無困難的六點起床,稍微翻看了一下閒書,然後早五分鐘到達食堂,食堂的座位大約有一百位左右,此時還空蕩蕩的,食物們都羅列在餐盤上,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客人的選取﹔蘋果、馬鈴薯、生菜、蛋沙拉三明治、菜粥、土司、牛奶和咖啡等。

菜色很簡單,但這餐是我在韓國最滿意的一餐,因為全部都很單純,我夾了一些帶皮切片炸馬鈴薯,和帶皮切片蘋果,夾了一堆生菜和烤了兩片土司抹上奶油和草莓醬以後,便心滿意足地吃了起來。韓國的蘋果和草莓都非常好吃,大抵上因為這是溫帶盛產的水果罷?就像在台灣的香蕉芭樂一樣,可以視之不甚惜的當日常食物吃它,而這種毫無壓力的視之尋常的態度,正是一種難得的奢侈。我大啖蘋果、馬鈴薯片、生菜,不沾任何醬汁,都好美味,充分的水果與青菜汁液與澱粉的香氣撲鼻而來,惹得我胃口大開,於是我再把奶油抹上吐司。這奶油從香氣判斷應該不甚高級,可能也放了一陣,但我卻吃得很香,因為麵包很新鮮,我吃到這白土司口感很扎實、氣孔很密,再加上烤過,那簡單的麵粉香氣撲鼻而來,我不知道韓國產不產小麥,但這好吃的程度,令我錯覺這也是某種當地當令的土產美味,不過也可能僅是新鮮的魔力而已。

我再將草莓果醬塗上一片土司,很酥脆軟嫩,草莓醬當然是無話可說的香甜,然後喝了一盒牛奶,這牛奶倒是不甚香醇,不過也可能只是沒有像台灣牛奶那麼誇張的調味了而已,但我是充滿感謝地喝它,因為在食堂能喝到真正的牛奶真好啊。喝了兩盒牛奶之後,我還想再吃點東西,左思右想,決定再吃一片土司當甜點,我珍惜地抹上草莓醬,盡量地擠壓果醬的空盒,務必確保每一滴果醬都塗到土司上後,再慢慢地咀嚼這片土司,完成了美好的一餐,難怪有人說美好的一頓早餐像洗滌靈魂一樣。(見鬼了是誰說的?)

20130218 鐵公雞(中)

有人說上段不好看、名不符實:「根本沒啥鐵公雞」,可惡耶免費的網誌隨便看看就好!(寫作心態完全錯誤)

總之,吃完早餐以後,我將保溫瓶裝滿熱水,再丟進一包我從臺灣帶的瑞穗農會出產蜜香紅茶包,就坐上大會準備的遊覽車,參加「文化考察」了,這大概跟我在舉辦志工「學習之旅」差不多吧,講久了也稍微有真情(學習),不多就是了。

車子將我們載到一個山的入口處,旁邊是韓國的青年劇院,由於時間相當早,才大約九點,這些場所都沒開,中間老師想上廁所,於是我們便一行人跑去青年劇院的洗手間,沒想到一出來車子全都不見了,害得我們一陣緊張,老師於是跟鴨子聽雷的警衛借電話,打電話給金博士,本來很悲觀,沒想到竟然順利聯絡上。李娜賢博士再度出現,跟我們說現在的行程是要爬首爾塔,我們順著她的手指抬頭一看,這幾乎是一個陽明山國家公園的健走步道行程,何況我在山的這頭,那個塔在山的另一頭,而且今天是零下八度,路面有些積雪因為陽光融化,一不小心踩著就會滑倒。

但看到隔壁上海和北京的桶包們,足蹬三寸鞋跟仍健步如飛往前滑去,我們不由得升起比較之心,當場決定維持臺灣人的尊嚴,咬牙開走。我們本來以為這是一趟大約一小時左右的行程,頂多走個五公里吧,沒想到最後花了兩個多小時才走完全程。

在旅途的前段老師還有提議拍拍照,我們還在那邊輕鬆聊天和玩,邊比較彼此身上的裝備和鞋子,到中段時就只是一直彼此懷疑「還要爬上去啊?」「不會吧」,到最後我簡直舉不起腳來了,尤其是最後一公里要攀登首爾塔,我說「攀登」絕無誇飾之意,那是很多階梯組成的,我那時已經將水壺的水喝得只剩一口,再加上前陣子破病體力不濟,所以連話都說不太出來。我想老師也是,因為我看她藉口:「W臉色不好我們在這停一下。」停了兩下「等我」。只有學妹也是一副毫無關係一直往前衝去,我覺得年輕真的有差,但當場又因為面子問題沒辦法講說我爬不動啦 Orz,死撐到最後,終於爬上首爾塔的平台,跟吉祥物有了難能可貴的合照(淚)。

由於大家在上面集合時,已經十二點了,所以我們一直以為中午就要在首爾塔上吃飯,結果並沒有,李娜賢博士遙指山下的遊覽車,並沒有多指示什麼,於是我們就在下山到遊覽車上,前往韓屋村,到達時已經1230,老師問我到底行程有沒有包括吃飯,我興高采烈地跟她說有啦我看大會行程說有包吃飯,可能就在韓屋村裡吃人蔘雞吧?請老師放心,若有素食可一起用一點。

結果到了韓屋村,那裡根本沒地方可以吃飯,只有一些展示韓國文化的空屋和甕,聽說大長今在這邊拍攝,有許多古文物,還有一些文物被收藏在這裡,預計四百年後展覽給韓國人看現當代的生活方式。總之韓屋村有些道具:鐵圈、投壺道具、草鞋,做得跟一般民俗村差不多,應有盡有但是沒有賣人蔘雞的餐館,所以我知道又不是在這裡吃飯了。

而這時候已經一點半了,我遇到那些北京人和上海人或華東的人,都紛紛在問到底幾時要吃飯,但都沒有得到答案,於是有些團友,就先在路邊的攤販那裡淪陷了,他們購買烤玉米、炸薯片之類的小食物,老師也差點心動(烤玉米是可以素食的),我謹記吾師教誨要照顧同伴,於是我跟老師說不要多花錢,真的有放飯,而且要買的話,到明洞附近選擇較多。我們又再次遇到李娜賢博士,這次我終於忍不住問她需不需要先買中餐(我很委婉吧哈,為臺灣人留面子),她很驚訝的說不必不必,待會到明洞就有飯吃,於是我們到明洞時,已經兩點了,終於等到那韓式拌飯套餐,老師也找到一家很不錯的做素食鬆糕的店買了艾草發糕來與我們共餐。當梅子茶上來時,非常清爽,其消渴解勞,真是把一早上的辛苦一掃而空,絕不加點,果然還是對的。

20130218 鐵公雞行程(下)

這頓得來不易的韓式拌飯,以我的目測大約是8000won左右,不過因為主辦單位不會那麼沒禮貌,還給我看到帳單,而且當場接待得也算周到,就是從頭到尾沒看到菜單和價錢這種失禮於人的事,就已經都點好惹陸續上菜。其實我滿感謝主辦單位幫我省了很多錢,包括從機場出來的巴士,是要一萬won左右的,我假意說要給金博士錢,金博士趕忙說不必啦大會出了,但回去就沒這麼好命,因為我提早離會,所以那一萬won車費我還是有出到。

吃完韓式拌飯後,餐館給了梅子茶漱口,非常爽味,不過韓菜還是不符合我的胃口,裡頭太多東西我不認得,而只要我不認得就不敢吃,總之我吃完韓式拌飯後就有點鬧肚子。然後大會行程要往明洞逛,我在阿波那聽說明洞是激戰區,可以買些東西,我想此行雖然鐵公雞,但也許能在那邊買到便宜的HERA光暈霜之類的,但結果老師說要去禮佛,問我們有沒有意思去某佛寺(像臺灣龍山寺那種地方),我們從仁寺洞走了半小時,到達寺廟,一進去看到三座巨大的佛像金光閃閃,直到屋頂,而正好在舉行法會,於是我們稍微敬拜了一下再離開。然後去寺廟旁的商店,我買了一張文殊師利菩薩的明信片,做為紀念。那寺廟也有賣各種香,由於我很喜歡用香供佛,於是我買了最便宜的人蔘香,8000won,又有當地特色,又真的很香。老師好像比較喜歡藥香,我看她一直聞四君子之類的香品,只是一盒要20000won之譜,老師說供佛買好一點,我覺得沒錯,但我真的覺得人蔘香也很好了。

然後老師說要請我喝大棗茶,感謝我對這個專案的聯繫和安排,不過我覺得這只是長輩的藉口請客比較貼心的說法,我一邊推辭一邊心底覺得不錯不錯,再加上咳得很厲害吃點大棗跟人蔘補一補也許會舒服些,於是我們再回仁寺洞某家藥茶店閒坐。大棗茶一份6000won(感謝啊),相當於台幣一百多,附上一個韓國麻老跟一個小麻糬甜點,還不錯,大棗茶裡面加了松子,香氣十足,頗有滋補之意,這好像是韓國人的芝麻糊之類的養生飲品。

我們在仁寺洞坐到大約韓國時間六點,才回到住宿處,由於我們沒跟大會行程前往明洞,自然晚餐自理,我在路邊買了個焙果(大約1200won),配上昨天買的草莓,再買盒優優格約(1000won)當晚餐,而隔天也還要工作,所以我們早點回到住處做準備,大會在工作上一直給我一種很不妙的感覺,就是只有部分摘要而沒有全稿列印給大家,而我就在跟老師討論說那這樣定稿的意義為何,因為已經修改過很多次,而且我一直很依賴文字的表達,覺得這是一種最能言志的描述方式,於是我特別地修訂再三,不過當我大概知道不能依賴文字時,我也有十分用心想了到底要如何闡述這論題,幸好在臺灣做的for報告用的PPT有在,我就自己順了一下,有些我自己很得意的細節,為了避免語言混亂,也只好忍痛刪除,就略過不表,期待有緣再與世界見面。

我記得在做這份PPT前我都六神無主,致力於文稿的一再修訂,關心則亂真是說得真好,我越在意、將文稿修訂得越細緻,我越不知如何去講這個論題,因為樣樣都得意樣樣都想講。但後來我發現這不過是我個人的驕慢在作祟而已,我只是想贏得壓倒性的稱讚,所以後來轉念一想,我不應該倚靠些奇特的文詞,而是應該誠心誠意地希望世界或與之接觸之人,能瞭解這個議題並感到有趣,所以做成這簡單清楚的PPT,後來連老師都覺得這很不錯很精緻,不過我本文其實寫得沒那麼清楚,這是要承認的。我向佛禱告之後,繼續準備,大概是心安定了點,不到一小時我就準備得差不多了,整個細節我自己都很清楚了,決定開始看些閒書、休息。

那時大約八九點,一鬆懈下來,咳嗽變得很明顯,我咳個不停,學妹還沒回來,許多人也都還在外邊玩,我決定吃了藥以後先去洗澡,而根據鐵公雞原則,洗澡一定要洗頭(其實是今天爬首爾塔流了很多汗,應該要洗),於是我準備好進攻澡堂,之前我就覺得澡堂很不妙是因為,它似乎是給人家在外邊房間全裸脫光進去的?所以沒掛衣服之所在。第一天跟老師說時老師還說是大陸人比較沒隱私觀念,身體歸國家所有巴拉巴拉,但在這裡不管身體與國族理論,我就是得洗澡啊,但是無論如何,叫我在外邊房間脫衣服,雖身材不差但也不想用這跟桶包比拼,但澡堂裡面又沒掛衣服之處,於是我當機立斷決定裸下半身進澡堂,這樣褲子就不會濕掉了,請不要問我為什麼做這種決定,因為我重感冒還發燒到三十八度。(以上為模仿烏龍派出所劇情)

我很冷,於是我洗得很慢,用帶來的洗髮精仔細梳理頭髮油膩之處,用熱水一一沖刷,大約洗了半小時吧,非常酣暢地出來,這頓熱水澡花費0 won,奢侈地投了個氣泡飲料1000 won,好舒服啊。躺上床跟家人傳簡訊,以及翻看美麗新世界,沈沈地進入了夢鄉。

20130219 韓國鐵公雞行最終日FINAL FANTASY

我只去韓國三天還報告完馬上閃、提早一天離會?對的,但我不是不愛花錢或不能享受生活、到哪裡都很緊張的腦袋裝水泥的人,而是因為我真的一來時間有限,而來此行在我定義之下跟出差比較接近,出差不就正經事辦得差不多就趕快回家休息,哪有人會留在出差地繼續大玩特玩。況且開春就請假三天,令一向在工作上小心謹慎的我有點兒擔憂,好吧我的確是個不能放鬆的人我承認。

總之第三天一早,大會幫我排的時間非常好,中午前就可以簡報結束,細節就略過不表了,我發現凡事只要不是想表現自己,就都會很順利,所以我盡力把它想成一個歡迎大家一起討論的議題,但首先我是引言人這樣。總之就是魷魚嘴跟甜不辣手輪番上陣,我想結果應該還可以。我一報告完後不久,就準備吃飯,中餐是在學生餐廳,但伙食不錯,有石鍋湯餃、幾樣泡菜、炒年糕和飯,真是好辣。吃完後我跟老師說抱歉阿我有工作要先回臺灣惹,買了杯2600 won的咖啡,就收一收準備閃,韓國物價真的不便宜,因為那有點像CITY CAFE,何況在學校裡面是比較便宜的,還要八十元左右,令我再次感到韓國物價對於我這臺灣人而言真的很高,不過我為什麼會買這杯咖啡?是因為老師先買了一直叫我買,我總不能這時候還很吝嗇很為難好像2600 won的咖啡我有隱情不想買吧?何況我還一直說我很喜歡喝咖啡。

總之買完這2600 won的拿鐵後,我要前往搭巴士之處了,我跟另外一位金教授拜別說我自行走了,但金教授說不行妳第一次來韓國,要找人送妳,我說不要啦我我不欲給人添麻煩我有準備迷路時間。但她還是派了個研究生送我到機場巴士乘車之處,窮人最怕欠人人情,所以我很仔細的問了他車資,因為我發現是他幫我刷卡搭車,車資大約要1000won左右,我說那我給你,他拒絕了,並說這樣好不好,若有機會我再去韓國再請他吃一小頓。人很奇怪,有時候對陌生人會有那種不求回報的善意,這就是那種不求回報的美好的靈光乍現。

搭車要兩小時,我就在車上隨便睡一下。到了仁川機場,才大約三點多,離四點五十可Check In的時間還有一陣子。我抬頭望了一下,二樓有許多餐廳,就是網友說多好買之多好買的地方,但總之我先去上了廁所,喝了點免費的噴泉水,再定下心來先減輕隨身行李的重量,我將大會資料和我的一些物品都塞進行李箱裡面,只背了那很慢的平板、美麗新世界和凱旋門以及筆記本,和水壺,但我此時失策了,我把一些在韓國捨不得吃的點心也放進行李箱,這讓我之後餓得半死。

我盤點了一下身上的現金,大約還有十二萬won和一百美金,我之前換了十九萬won,可說滿省的,但我前一天有查HERA大概一瓶就要三四十元之譜,所以我想身上現金只是勉強足夠而已,而且我根本不可能又買粉餅又買光暈霜又買BB霜還各雙份!!!才一百美金跟十二萬won而已,何況還要買給韓夫人的正官庄人蔘哩。其實我心底在盤算時,是很捨不得的,尤其這三天又是克勤克儉抵抗了多少瑪芬和腰果餅乾的攻擊,人要對自己不好又對別人好(即使那人是妳的家人),還是不是很容易的,而且四十塊美金是約40,000-50,000won左右,這樣一換算,我更是吝嗇之心大起,不過總之我後來還是克服了這吝嗇之心,決定慷慨點買惹下去!抱持著這種心情,我Check In入關。

仁川機場基本上以「銷金窟」為設計前提,我相信陳瑪機說的以前花航是開放組員進機場買物,結果組員太誇張以致於客人都登機自己還沒登機,結果現在完全取消組員可以進機場購物的事。基本上這個機場的設計是採取精品店跑馬燈輪轉方式:LV Coach CD、Bvlgari TODS Chanel ; 煙酒 香水 化妝品、包裝食品 正官庄 巧克力。總之這是一種奇妙的韻律,這些店家陳列在走道兩旁,招牌就一直在隔幾個登機口重複遵循這種韻律再播放一次,像催眠似的,而催眠主題曲是:交出你所有的won和美金,買吧買吧買吧~全部買了~

但我不會上當的,一路上我很冷靜地把持住自己,另一方面其實免稅店員對於單身旅客好像很少主動攻擊,不過有人說那應該只是我臉很臭吧(拜託哪有啊)。總之走到27號登機門還要換車,而我那時有點餓了又很累,心想不妙,食物都放進行李箱,但東西還沒買沒辦法安心吃,於是我先跑去問服務人員Hera在哪裡,找到專櫃,小姐熱心地把粉底液搽在我手上,比較顏色,但總之是鬼打牆因為我看不出這兩色差別,隨便買了三罐,我想那小姐一定想說:「見鬼了這樣也做得成生意」的那種鬼打牆法,不過我是好客人,我在HERA就花了一百多美金,本還想要買粉餅但這我更不會判別了媽壓,她給我看我根本看不懂,想到還要買人蔘,就先收手衝去正官庄,幸好正官庄不算太貴,花了34塊美金吧,然後再買個9美金一大包的紅蔘糖想給同事和志工,至此我身上剩下兩萬won,但我鬆了口氣,因為該買的都買了。

這時候我肚子實在很餓,想說是否把身上的won花完,吃頓好料的,例如這次來韓國沒有吃到人蔘雞,也許我該隨便找個餐館吃了,仁川機場裡面選擇很多,人蔘雞價位從一萬won到一萬五千won都有,而離登機的七點半,還有一小時多,吃飯也是個消磨時間的方式,但非常奇怪,只要一想到我前幾天連2000won的瑪芬和1200won的腰果餅乾都沒買,我就無論如何無法掏出那won來吃飯,在這一小時之內我的心底做了很仔細的哲學辯證,我一直在想關於大方與孤寒(廣東話慳吝)之間,我在想我到底為什麼會如此捨不得請自己吃頓一萬won的人蔘雞,也許我該買份禮物給自己,於是我想了半天還是沒吃,但經過某個賣食品的店,我把最後兩萬won拿來買阿波推薦的Market O布朗尼,裡面有很多盒,既可以拿來送關心我的朋友,我自己也可以吃到其中一盒,我想這就是我的平衡之道罷。

買完布朗泥以後,我身上沒啥錢了,肚子見底的餓,但幸好我看到餐館休息區附近有供應免費的水,就非常高興的盛了溫水來喝,喝了幾杯以後,終於沒那麼餓啦,於是就看看書、用用平板發簡訊給朋友和家人說我要回去惹,很快等到登機,登機過後半小時,親切的空中小姐就給我Hello Kitty便當了!這趟旅程就在那溫熱的奶油餐包和加冰的可樂氣泡聲中,畫下完美的句點。

(鐵公雞全文完)

2012年10月11日 星期四

魔獸回歸——潘達利亞日記20121010 釣魚篇

由於 Aki已經89了,離90只剩一級,再加上今天是假日,於是吃完早餐後,Aki姐就深思熟慮地想說:「今天就慢慢打吧,休息一下,不要那麼趕。」於是開始練起了烹飪跟釣魚。

烹飪一向是 Aki姐的最愛之一,因為烹飪做出來的料理,往往吃了有加屬性,有些頂級料理,例如盛宴等級的,做出來可以全隊一起共食,沒什麼比跟人分享更棒的事了(無誤),於是Aki姐很熱衷練烹飪,不過烹飪要練好,釣魚要一起練。我本來很討厭釣魚,因為技能上升很慢,但公會有兩大宅都很愛釣魚,古早是丁丁,後來是小雞,我記得丁丁因為練戰士很缺錢(奇怪丁丁就是給我很經濟艱難的印象)常釣魚一下午,釣魚有時候會釣到藥水、礦石,不無小補,當然有時候手氣很差,我記得他跟我說過,倉庫裡頭都是些「被淚水浸濕的手帕」,或是「一封字跡模糊的情書」這種白色或灰色等級的無用物品,其實這些小宅物都很有意思,我記得之前還有一個大怪魚,好幾十磅,還可以裝在副手打人,頗有點惡搞幽默。

今天 Aki決定慢活(無誤)一下午,好好釣魚觀賞魔獸風景,被公會的阿宅說是小雞盜我帳號,說起小雞愛釣魚可是出名,他好幾個週末都趕去藏寶海灣參加釣魚大賽,說有特殊獎品,或是釣遍各主城的池塘,想要釣起某個硬幣蒐集宅就,所以小雞常說我靠山發達(挖礦),他則是靠海,因為牧師還可以在水面行走,怎樣困難的魚圈或漩渦,無不可釣,大發利市。總之今天下午決定要釣魚之後,Aki就開始研究潘達利亞地圖,想說找個風景靜僻不受打擾之處釣魚。

電動很奇怪,多少反應了人類的習性和世界觀,會做出很漂亮電動畫面的阿宅,一定是對世界有豐富的想像力。我這樣講不是對真正的登山家不敬,我覺得都很有意思。傑克倫敦四體不勤但總是寫些荒野自然文學,對後世人影響極大,他寫的是理想和想像中的自然,而按圖索驥死在阿拉斯加的那位青年克里斯多夫•麥肯迪尼斯,兩個對世界的認識那個比較真誠?這很難比較,雖然我比較喜歡後者,但也不認為前者毫無意義。

回到人類的習性和世界觀,我跟小雞都覺得奈佛勒斯峰很美,但冰冷少人跡,每次去山頭都鮮少人煙,倒是很像夜市非常髒亂的半丘市集人聲雜沓,有幾次不小心點到部落還被農夫NPC用鐵扒打死。但我不可能去奈佛勒斯山釣魚,那邊沒有水濱,於是我沿著四風峽尋找河川,有兩條河很符合我的需求,一條是延哲河,一條是滑石溪,一溪一河,差別有做出來,滑石溪在翠玉谷裡,做得小家碧玉,小橋流水還有鶴等生物在水濱陪伴,沿路許多楊柳,但有點太不清幽,延哲河倒是比較開闊,但是高低起伏,跌宕難攀,不過我不是來爬山,我是來釣魚,於是選定幾個魚圈聚集的地方,我開始垂釣。釣魚是魔獸裡面少數會讓包包滿的活動(另外是副本),我釣了兩三小時,釣到包包都爆了,電動實在很寫實,在魚圈之外,我就釣了不少垃圾:空的蘭姆酒瓶、纏繞的線圈、雜草、樹枝、生病的魚,沒有像丁丁那樣總是釣起被淚水浸濕的手帕那麼浪漫,可能電動也挑人吧。其餘當然還釣起不少可以烹飪的桂花紅肚魚,可以賣個好價錢;更別說釣起許多木箱,邏輯真奇怪,木箱裡面有一些戰鬥藥水跟奇帕利礦石,還有嗆辣雞翅和啤酒(兩個一起搭配)?

總之我豐收地帶著滿滿的行囊,結束了一下午的樂活行程。然後被公會的說:「。。。。不如先拼90。。。」

圖為Aki姐在滑石溪垂釣桂花紅肚魚。

魔獸回歸——潘達利亞日記20121006 撿寶運篇

雖然 Aki 是靠自己的胼手胝足白手起家,而成為萬金員外戶,但不可否認的,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有些事情,不免讓人感受到,或許人的命運早就已經注定生成了罷?

上篇有提及,Aki 姐靠挖礦練鍛造起家,非常勤奮的一手經營了奧金工廠,這一切都源自於丁丁的叮嚀,因為丁丁是個練鍛造的戰士,鍛造跟戰士,都很花錢。現在是很好的,有小公會生存空間,因為有副本的搜尋系統,自動幫你組團,所以要打副本不像以前困難,還要揪人揪半天,小副本通常5人成團,其中最主要就是坦跟補都要夠力,而坦通常由戰士、死騎或聖騎士例如Aki姐我出任。

所謂坦的天職,就是兩種,第一個是鎧甲要穿好肉要厚,要耐打,免得坦死了其他的布衣和皮甲和鎖甲也都跟著滅團,滅團跑魂跟修裝都很累。而肉厚就牽扯到裝備競賽了,裝要好的話,首先要人緣好,像我們小公會沒問題,那幾隻稀有還願意留下來的坦克,真不知道為什麼,例如很久以前都擔任我們主坦的情繫江湖先生,雖然他現在已經離開公會了,但感謝他撐那麼久,後來他跳槽去大公會,也是啦那邊比較有好發展,也比較能下團隊副本一拼究竟。第二個就是要仇恨值高,仇恨值高,怪才會一直打妳,而讓傷害系例如法師等可以全力輸出。

們公會人少,組10人團已經是極限,記得有陣子比較勤勞,週六晚上固定下副本,大家都約好,少一個都不行,若例如小雞沒上,就會打手機叫他趕快上,對話內容大抵都是大聲責備:「滴衝啥!!還不趕快上線搞什麼就欠你一個害得大家都不能粗花」那種味道,好像他沒事就應該掛在線上,或接到這種電話趕快上線很正常這樣,我想這種宅宅情誼,一般人難以理解。

記得組過野團(就是不是都是公會的),就有人說什麼要去幫媽媽買醬油就下線,也是惹得大家很不爽,這題外話不多說。

總之戰士因為裝備很花錢,一般下Raid副本什麼的都看資歷看貢獻,分裝要分到好的,野團都靠出金子競標,例如王掉了紫裝,現場有兩三個人要,出價競標,價高者得,想來當然非常花錢。另外一種方式就是自己打造,像我 Aki 姐,鍛造練到最高等,就可以自己做些裝備穿穿,但 Aki 畢竟是勤儉的人,所以如果做出屬性很好的藍裝,通常就拿去拍賣場黑個幾百金了,很少自己用。另外最後一種,就是自己人打副本去撿寶了,這在我們公會是最常見的互助情況,就是下5人團的小副本,阿布(坦或傷)、肉包(坦或補)、小雞(補或傷)、龍悟(傷)、阿勸(戰士)、十三(傷)、高高(傷)或Aki(坦或傷),是滿常的組合,通常都會輪流,就是鎧甲當然就能穿鎧甲的撿,看誰比較合適,大家都滿友愛的,有時候也會就提出需求,例如哪個副本掉落哪個坐騎不錯,就會大家約好去挑戰。

其中 Aki 姐的撿寶運一向非常好,打怪通常都會一路撿寶,有時候同伴還會說是副本壞了嗎(膨風ing),更不用講在65級初時,在路邊打小怪時撿到一把世界掉落的「閃現打擊」!!!記得那時候江湖好羨慕的,現在想想應該送給他,畢竟我自己都可以做火焰之刃自己用了,總之那時候撿到一把閃現打擊,跟江湖討論說到底要賣兩千金還是要自己用,江湖就說當然碼自用,我那時一時沒想清楚就配備了,其實我Aki要那把劍效益不大,應該轉贈給戰士的,現在倉庫裡面,還留有那把閃現打擊,每當我看到那把劍的紫色光澤時,我就會想起江湖的臉(眼泛淚光)。

但有些人也非常帶賽,不知為何,例如小雞,只要他想要什麼,就一定不會掉落什麼,我記得他曾非常想要一個披風或飾品,我們於是下了副本一再挑戰,結果出來的都是令人傻眼的爛貨!!!還有在撿寶物時,如果有兩人一起比,通常會擲骰子,很多人隨便擲都是9x,但小雞常常在緊要關頭擲出1x啦或個位數,導致於沒辦法得到想要的東西,這種事情時常有,於是在副本裡,常迴盪著他唱著主題曲:《金包銀》的歌聲。噫呼哀哉,這就是所謂,人各有命,富貴在天嗎?!

魔獸回歸——潘達利亞日記20121005 從職業看個性篇

我想在這段期間,多少會遭受到家人朋友對我們霸佔電腦、整天在潘達利亞如火如茶(茶就放在旁邊),感到火大,但是對此,Aki姐自有道理,她認為百貨公司週年慶是年年慶,每年動輒一個月,但是電玩改版可是數年難得一次,像今年這種暗黑3出爐又遭逢潘達利亞改版的大吉祥年,是很少會有了!而且,今天又是禮拜五了!所以,讓我們不顧一切地,往潘達利亞粗花吧~~(無憂無慮)

從以前,我就知道「時間就是金錢」這個重要的道理,我知道以我的現況,我不可能像許多宅宅(尤其是小雞之類的宅男)一樣,一練好多隻,隻隻都封頂,於是我只有練一隻人類聖騎士女,為何選人類女,當然有外表的考量。人類男是咸被我跟肉包嫌棄的,我們都覺得人類男的外表乾脆直接送部落好了,長相兇惡不文,西方肌肉男。人類男矮跟女矮都算了,而德魯依還不錯,可惜看不習慣,所以我一開始還是選擇人類女,而為何選擇聖騎士這職業,

只是因為我之前很喜歡讀聖經,所以就選擇聖騎士。後來才發現這是個神經病的選擇,因為聖騎士殺傷力不高,練怪很慢且升等很慢,在早期魔獸1-60很漫長的時候,聖騎士殺怪時間比人慢多了。

不過,因為我個性上有某種執著,這種死腦筋也顯現在電動上,就不輕易轉換和放棄。後來越練也越發現,聖騎士很適合我,一來它的專業技,都喜歡取些跟神學有關的名字,讓我這種文學宅很受用,例如殺鬼的瞬技叫神聖憤怒,西方文學一直有個脈絡,就是有許多人,窮其此生不知為何而做,因為此生的耕耘可能死後才有結果,有些學者將之歸於所謂「神聖的不滿」(holy discontent),例如孟德爾的生物學研究,有些人是從神學看的。當然還有一些很粗淺的,例如要寫文章時,跟好友發發牢騷,會說,我現在真想自己上個智慧祝福,每秒加法力喔。當然還有「奉獻」,這種將周邊土地浸潤神聖能量的技能,我也很喜歡,雖然這對怪物的傷害力都不高,但每次看到土地因施放而發出黃光,都會覺得這大概就是所謂天人感應吧,hahahaha---想太多。

聖騎士有人說是永遠的老二,她的力耐技和吸怪沒有戰士好,所以要當主坦很難,但上天關閉一扇窗,必也為你開闢另一扇窗,我想大家都知道,聖騎士的群坦能力是很強的,記得那時候最喜歡帶公會的大家一起,由我 Aki 姐很碰風的帶著劍和盾坦破碎撿寶啦,破碎是個專門為聖騎士設計的副本,不用很精密的技術,只需要橫衝直撞一直拉怪,簡直是賺錢及刷裝之旅。而每次跟公會團我也是一直狂拉,反正不是小雞就是肉包神呼奇技地在補嘛,而Aki姐唯一的弱點就是勤儉持家,如果看到她忘記坦就一定是一直在撿寶物,所以會長肉包有時候就會很大聲斥罵說:「先不要撿了妳先把盾舉起來啊!」但誰理他啊當然是先撿,所以即使破碎 Aki 坦得出神入化,並不意味著滅團不會發生。haha。

不過,雖然騎士有種種缺點,但她有種好處,就是不容易死,有無敵技,也有人說騎士是打不死的小強,因為穿著鎧甲肉厚,但又有補技,所以部落通常不會挑騎士殺,Aki姐我剛就在四風峽谷遭逢一個部落想殺我,當然沒給他得逞,還反過來把他追殺,但他後來快輸了就想落跑,我也秉持著聖騎士的好心腸放走他了,因為我知道被砍死即使是在遊戲裡,也是會不爽滴,禮拜五嘛,你們說是嗎。

聖騎士是個很有意思的職業,它沒有瞬殺或瞬傷技,只有一直交疊的審判技,要玩騎士,需要一點耐心。但從數年前到現在,當聖騎士也很多年了,這條路我無怨無悔!hahahaha。智凡迪應該發個季卡給我吧?好像在寫魔獸推廣徵文。

魔獸回歸——潘達利亞日記20121001(下)員外篇

由於我是人類聖騎士女,於是勤儉持家的性格,讓我選擇練採礦和鍛造,一來採礦可以供應鍛造所需材料,二來鍛造打造鎧甲,自己既可以穿,也可以貼補家用,做一些武器全種族都可以使用,可以賣得一些金子。

由於丁丁講得一副很苦惱的樣子,從很小我就開始積攢金子,我發現盜賊的錢很好賺,於是從很低等,我就用青銅做「致命的青銅短劍」,這個短劍很費工,要迅捷藥水、暗影石、中皮等等,等於橫跨煉金術、剝皮技能,但我不怕麻煩,這些剛好都很低等又便宜,我就常叫小雞做點迅捷藥水,跟龍悟要點中皮,然後暗影石最貴,有時候我自己採礦可以採到,但有時我會在拍賣買。低等盜賊通常一次就買兩把,因為賊雙手都可以拿武器,於是我都會雙把雙把放上去賣,這個可以賣個5-10金沒問題,小本經營,後來我一路都做匕首賺盜賊的錢,例如更高等級就做珍珠匕首,珍珠匕首也很費工,需要小珍珠,但丁丁帶我們去濕地的路上,有個蜘蛛洞,那裡面很值得進去,因為不但有銅礦可採,還有錫礦,打蜘蛛怪,還有蜘蛛絲可以撿,蜘蛛絲在拍賣場,可以賺到30銀左右,算小時候非常多的零用錢,於是在25-30級我常流連蜘蛛洞,一趟都可以賺5金左右,很划算,更高等(約40-50級)以後,我還是很熱衷鍛造,有時候就會下去死亡礦坑,為了採銅礦(haha),丁丁有一次看到都覺得嘆為觀止,死礦的工人怪物都黏在一個高等聖騎我身上,從頭拉到尾一次拉怪拉完,然後安心採礦。

但真正讓我賺到第一個一百金,應該是44級能用的幻影之刃吧,幻影之刃是單手劍,首先它非常漂亮,個人覺得造型很像 FF10 中Tidus的水劍,二來它也是費工,打造它要六個風之氣息,蒐集困難,所以我一向一把就賣26-30金,想想看,如果馬錢當時80金是很貴的,那幻影之刃一把賣26金,有沒有打造的價值呢?當然有。那時候有別的鍛造的賣家,也跟我一樣賣幻影之刃,竟然有人賣十金之類的,看到這樣破壞行情的價格出現,我沒有害怕沒有心慌,畢竟有錢人想得不一樣嘛,立志當有錢人的Aki姊也想得不一樣,於是從那一天起,Aki 姊就每天在拍賣場巡邏,若有人賣這劍賣得更便宜,就先買下,再重新標上26-30金放上架賣,從此只有我獨家銷售幻影之刃。

我也因為賣這些「獨家」商品,遇過很有趣的事,有次在鐵爐堡一個玩家叫住我,我心想啥事,結果他說他從頭到腳都買我做的東西的裝,手上拿一把幻影之刃,劍光流動,碧藍清透,非常好認。我有點不好意思地跟他寒暄幾句,心中OS是想必所費不資,趕快落跑。另外也做過秘銀馬刺,因為當時這道具很特別,就是附魔在鞋子上,可以使馬匹速度加快,因為我做了很多,賣聯盟覺得銷太慢,所以一度想去藏寶海灣賣,因為那裡的拍賣場是聯盟部落互通,但公會的勸我,說:「欸,Aki,妳這樣不行,以後部落都穿妳做的馬刺來追殺我們。」我想也是,做人基本的義理還是要顧,於是我放棄了馬刺這項商品。

在WOW我也想過賣些別人沒賣的東西,例如說金魚土司之類的食品,也都有不錯價格,但無法持久,因為材料不穩定。所以後來工廠化發展的,應該是點奧金這門生意,這個奧金錠為何特別可以賣貴?因為煉金術師點一次就是技能要冷卻兩天,物本來就以稀為貴,另外是好像有個戰士任務要用到,另外鍛造升等本身也會用到,還有煉金術師到最後也得用奧金棒(一次就要三顆奧金),所以,奧金一顆從28-40g都有賣價,原料是瑟銀錠,我自己練採礦,瑟銀勤勞點採就有了,至於秘法水晶有時候也會採到,或用買的一個約8-13g,再加上點的費用,成本大約是15g左右(通常點的人的費用是3-5金),於是我跟公會練煉金的說好,當我的代工下線,我一次就是給5G的工錢,不用喊價,我先把瑟銀和秘法水晶和工錢寄給大家,冷卻時間一到就幫我點,我再放上去賣,於是,一條生產線形成了,BlueHat奧金工廠於焉成立,於是這個產業我們全公會做了一陣子,我想,雖然我們是非常小的公會,但在銀行的欄位總是不匱乏(買銀行欄位要錢),還有總是有點資金,多少也跟這門生意有關。

至於現在,因為遊戲改變也很多,升等不像以前困難,一下子就跳到六十級,所以我已經不再打造幻影之刃;而奧金,也隨著冷卻時間取消而價格大跌,所以生產線已經暫時收起來了。什麼會是下一個熱賣商品呢?Aki 姐正在潘達利亞,很仔細地觀察中。(完)

魔獸回歸——潘達利亞日記20121001(上)員外篇

上一篇講到我捐了2000金,為何Aki姐會隨手可以拿出2000金?這是個好問題。

我記得我開始有危機意識,是Scully(孟秋)和 Tintin(孟秋她弟)一直跟我講,到40級時會需要買馬,要80金,很貴的。那時候丁丁等級比較高,我跟Scully都很低等,十幾級吧,每次打怪掉落都是幾銅,意思是1金就要10000銅!!!要撿很久,而丁丁又一副到40級還沒辦法立馬買馬的樣子,很羨慕地跟我說:「妳練聖騎真好,馬錢就可以省起來。」(聖騎士配備一匹聖馬),於是「買馬會讓人傾家蕩產」這件事,就在我幼小的心靈裡留下深刻的烙印。

於是我立志,要在魔獸裡頭當個有錢人,至於後來無意間幾乎全公會都當起我的奧金代工廠,靠這賺取一些金子後,那是後話。

總之在我跟Scully練到十幾快二十級時,該離開西部荒野去濕地了,濕地路很遠,不知道怎走,那時候魔獸剛開始,UI沒這麼發達,都碼是買那些騙錢的攻略密技本,用紙本地圖引導,但那都還是比較後來了,總之一開始,地圖都是空白的,不知道怎去濕地,低等級的只能用腳走,路都好遠,我就跟丁丁講,結果丁丁好友愛的,他雖然還沒馬,但跑過來鐵爐堡門口接我們,我跟Scully就一路跟隨丁丁,老遠跑到濕地去解任務,走了好久才到。那時候濕地跟現在環境完全不一樣,濕地雖然天氣陰陰的總在下雨,但沒有現在那麼誇張,整個氣候毀壞,房子都泡在水底,淹到腳踝。(待續)

魔獸回歸——潘達利亞日記20120930 正式回歸

重新上線,發現公會一樣窮酸(haha),於是先捐出2000金當修裝費。其實我們公會是非常小的公會,有人說你們怎麼取Bluehat這種看起來就像內行宅的名字,其實是第一任會長選裁縫當職業,做出來的帽子就是藍帽子(每當講述這段故事時,總會有人很冷說好險不是綠的),後來會長創業很忙,就離開公會找人交接,這段會史很混亂,本來是找孟秋的弟弟丁丁接,但丁丁好像也很忙碌暫時不想接,結果最後是被我拉來魔獸插花的好友肉包接了,肉包一做就奠定了數年來 Bluehat 慘澹卻穩定的發展。

我們這個公會在很老的伺服器,也是部落的家「屠魔山谷」,在這邊長大的聯盟,都有被部落守屍圍爐的經驗吧,但歡喜做甘願受(ha),被殺雖然很氣,但不想被殺就不要玩PvP嘛,所以大家也都默默接受這種弱勢的地位,當然有時候看到媽壓一堆部落聚集,還是會覺得心底很毛。不過這點我聖騎士有先天優勢,一來我穿鎧甲,二來我有補技跟聖療術,通常單個部落不會挑我殺,因為麻煩,倒是布衣系如法師愛注意,不過我們公會法師是雞哥,雞哥太宅了很靈活,要秒他不容易。

小公會照理來講不容易生存,因為揪團很難,坦克通常都會想跳槽,尋求好發展,但Bluehat人員倒是很穩定,可能是氣質相近,大家都是上班族哈拉話題也都差不多。有幾位還見面吃過兩次飯,見面話題也都繞著魔獸,只差沒大家各自帶一台筆電出來打。魔獸有陣子做得比較不好,我們都覺得我們是付那個月卡上線聊天的,不過我有陣子非常忙,就很久都沒上線,直到這次潘達利亞改版。結果一上線,發現公會依舊窮酸……(從前有個老和尚對一個小和尚說從前有個老和尚對一個小和尚說)待續

2012年8月9日 星期四

〈在大海中撈取玫瑰〉

有暗物質穿過宇宙,而焦慮循環往復。

目前直覺性地A題材不可行,而B題材雖可行,但只剩一點時間,離目標很遠,也只有不去想太多而盡力施行。每次寫時總是如此,像一口再淌不出水的井,像不停有人在耳旁宣告審判:妳的才華僅止於此了。

這像是一種無可爭辯的判決,而眼前的一片空白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在地層深處探測鯨魚,在書桌前試圖捕捉一道久未發生的閃電,一個失敗的魔法師在大海中意欲撈取玫瑰,如此之難堪與無望。唯一可堪告慰的是,至少我已習慣且能承受這種恐怖,不再躲開離去,這一片空白就是我眼前全部的風景。

我想我的寫作態度可能出了點問題,我如果立志如此,我現在做的事基本上與之背道而馳,我寫得太少、太慢,又沒能花太多時間傾注於此。試想妳這個人真奇怪,妳怎能一直往B做去,而期待得到A的結果呢?

有暗物質穿越宇宙,樂園的鑰匙在沙漠中默默地發燙。我就是那個尚未成功,但仍然不放棄與詩神相對凝望的,魔法師啊。

2012年7月20日 星期五

〈此詩置頂——青磷光不滅〉


汪精衛被逮口占:

銜石成痴絕,滄波萬里愁;孤飛終不倦,羞逐海鷗浮。
姹紫嫣紅色,從知渲染難;他時好花發,認取血痕斑。
慷慨歌燕市,從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留得心魂在,殘軀付劫灰;青磷光不滅,夜夜照燕台。

我很喜歡這詩的不悔和痴,看了心底有點難過,也有點力量。一開始是被第二聯的意象吸引,萬花齊發,時間的玫瑰盛綻,卻是生命的血痕。經友人指教,據說「姹紫嫣紅色」出自《牡丹亭》:「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付與斷井殘垣。」或許是因為緣分和氣味,《牡丹亭》或《紅樓夢》我是從來不懂得欣賞的,今年有機會接觸稍稍好些,但總覺得小說這文體之於我情態太重,每次深究細節,都覺得情漫直撲,煽情入心,唸著都覺幾次不可接受,很想逃跑,實在很害怕過於直接的敘情。還是詩這文體可親些,句式思考都有所節制,令人感覺安全。

這詩我尤其愛末聯四句:「留得心魂在,殘軀付劫灰;青磷光不滅,夜夜照燕台

失敗但是並不喪志,失敗但相信充滿意義——相信有些什麼經過了、有些什麼還是不一樣,即使什麼都沒有留下來,宇宙即將消亡熵值增加,能量並非不存在,僅是改變形式與意義,無須太過悲傷。

這詩氣質好與難在,不是要投下去演悲劇演得很悲情,而是信心不逆與不悔。

這跟北島的「我—不—相—信」有異曲同工之妙,青磷的光,的確在我眼前與心底持續閃爍,精魂繚繞在這夜。

火鍋的蒸氣

談起價值這個話題,很意外地,是同事在工作完的火鍋會上先開頭的。

工作事一忙,日子就似飛;飛走也好,日日更快,快到轉眼間就可以完成某些世俗的階段任務,這樣最好。

總之工作在即,我召集三兩同事前去河濱公園,我們邊租單車邊抱怨這承包廠商的車輛之不良,騎乘爬坡時竟都嘎吱作響。拍照、紀錄可能迷路的路口,直至騎完全程時,已經天黑。表面的工作已經結束,但大夥著實累壞了,於是我提議做東,往火鍋店出發。 為何選擇火鍋店?一來同事與我,蓋一主婦及阿宅是也,平日下班,在夜市隨意買些小食,胡亂吃過以後唸點書,而假日雖有空,洗完衣物把平日堆積的家事做完,也已經無力張羅炊煮,更別提出門聚餐,少之又少,於是口袋餐館幾乎沒有。 沒有就到火鍋店吧,各自煮食一人一鍋,而冷氣甚涼正好。 吃到一半,C突然提起最近在看鍾理和的生平,他提及人生種種磨難,不知為何。我一開始想呼攏過去的,我說席間無酒怎會突然提起這話題好恐怖,而且你不是唸企管的嗎這是我們文學院專屬的怨天尤人話題,你要我發表意見我會從太史公自序開始講三百頁。C完全撥開了我這些笑話的遮掩,他繼續講著鍾鐵民的生平,他說:人生的價值到底是什麼?

我是東道主,客人直接對著我問,我沒有辦法不接話,感覺失禮,於是我說,我真的也不知道,但是有些詩人是有寫到相關話題的,有首我很喜歡的詩,是從一枚銅幣輕叩另一枚銅幣開始討論的,它裡面還有討論過銅幣上面曾經有過神短暫的投影,但我最喜歡的片段之一是:「或許鏽過氧化過/但我心中擁有最高的密度/將自己穩住/從前從前/我是金,撞擊的聲音像黎明。」供您參考啦。

當然大家都很佩服我會背誦現代詩,這也是我一向自滿的超能力,席間就喔喔喔喔不愧是文學院的一片爆米花爆開的讚聲,但這個關於價值的話題並沒有被接續討論,像火鍋的蒸氣一樣,迅速地消失在空氣裡面。

大家各自騎上回家的摩托車,而油門一催,各自隱沒在夜色裡,明天再見面,又是好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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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進文,〈價值〉全詩:

http://dcc.ndhu.edu.tw/poemroad/li-jinwen/2005/11/06/%E5%83%B9-%E5%80%BC/

2012年6月28日 星期四

《如夢》與《再生號》

一言以蔽之,《再生號》的中心主旨就是:人生無明,世事無常,但無常不是懲罰,思念與愛自有其意義。

電影揭示的主題很煽情,大抵上是現世不圓滿,於是透過書寫,企圖在小說中安排甜美家庭、圓滿生活。女主角用書寫修補現實的破碎、試圖回天建構出完美的家族史。

但是現世隨之變化,所有的不幸都發生了,再遇悲劇,只能對上天徒呼負負:「為何又發生在我家?」電影中有一段很煽情的話:「我們一家人已經很卑微的躲在小說裡面了,為何連這樣的團聚都不給我們......」

人生所為何事,又將往哪裡去?幸福不可揭穿,一切沒有答案,唯有書寫聊解憂傷。

這部片子到最後我一度擔心它要草草收尾,但幸好曲終奏雅,它用一個很繁複的結尾去揭示了「再生」的意義,也保持了形式的完整。後設小說或後設藝術,基本上形式極強,難駕馭得好,於是很少好看的(《法國中尉的女人》和《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應是少數例外),但這部片子,正因是後設形式得以讓這個抒情的內容發揮得淋漓盡致。一層一層的形式,宛若思念纏繞,也宛若執著的複雜與苦痛,剝開憂傷,思念注入力量與愛,一切再生......這也讓韋家輝抱走了編劇大獎,在網路上我看到有好有壞的評論,但不管別人怎麼評價,這都是我近年來看過最棒的文藝電影之一。

題外話,有網友講得很有道理,他說最早的後設形式之一,應該是:從前有個老和尚對一個小和尚說從前有個老和尚對一個小和尚說……這,實在說得很對。

至於看羅卓瑤的《如夢》時,我一直有種思想上被毆打的感受:「我非得坐在電視機前看這個東西不可嗎?這不過是個中年文藝少女的夢囈吧?」但是因為看到很多影評人都大批特批她。直覺性地,我認為我還是得幫這部電影說說話。

這是一部很純潔很細膩的電影,很古怪,但很女性化,歇斯底里的那種。中心思想很單純,就是人類的孤單如此深刻難解。但透過夢境療傷與對話,還是有愛的可能。

這部片不論藝術成就如何,對演員都造成人生的轉捩點,拍這戲直接影響了袁泉和吳彥祖各自的決定結婚,吳彥祖提到的部分更令人印象深刻,他在訪問中提及自己某段戀情失戀很痛苦,常醒來才發現自己在夢中哭過——可見羅卓瑤欲意鋪陳的意象是有種感染力的,她真的深入了某些東西,雖然不一定能說服觀眾,更遺憾地,成果似乎沒有達到她提及的、與牡丹亭互文的效果。

若單由情節鋪排、主角表現看來,只能說差強人意,但是我認為不可以用這樣的美學標準要求《如夢》,最明顯的一點是,羅卓瑤拍的台北總是空無一人,我幾乎認不出那是台北、那棟建築是101。總是夜晚,總是像無人回應的惡夢,在午夜中汗水與惡夢一起驚醒,那不是台北,那是世界盡頭,這只有她拍得出來。

我看過羅卓瑤晾在金馬獎頒獎典禮的情景,她的表情在禮貌地忍耐與無可忍耐之間擺盪,疲憊爬滿了她的脖子,被自己困在座椅與肉體的牢籠裡,等待這場刑期趕快結束。

不快樂的人,我看得太多了,但是她那種神經質的抑鬱的張力,還是稍稍過份了些。

2012年6月22日 星期五

〈看畫啊。聽風的聲音。〉

(前略2038頁瑣碎的閱讀心路歷程)村上春樹《海邊的卡夫卡》迷人的地方,我覺得在於田村卡夫卡與他母親佐伯小姐的互動,少年不可遏抑地跟(夢遊時進入少女期)的母親交媾,那是某種潛意識的衝動,這交媾很具體,但卻具有雙重意義,現實的肉體劇烈交纏與抽象的意義,少年藉由跟母親佐伯小姐的身體交媾而感受到被接受包容,同樣地,他也藉由交媾瞭解母親年少時從未與他傾吐的往事與憂傷,正是這場交媾所以田村卡夫卡理解了佐伯小姐,他也真正認識了她,所以他在最後的末尾才能夠說:

  「佐伯小姐,如果有這個資格的話,我原諒妳。」我說。
  母親,你說,我原諒妳。於是在你的心中,已經冰凍的什麼發出聲音。

田村卡夫卡理解了過往的記憶對即將逝去的母親,已經不再重要,也沒有意義,她不想帶走任何關於這世界的沈重記憶——更弔詭地說,佐伯小姐正是因為放下一切,所以即將死去。然而母親卻要他記憶著她,在這裡記憶變成一種存在的證明,即使佐伯小姐已經死去,只要田村卡夫卡記憶著她,就表明了她曾存在的證據。然而田村卡夫卡,這個少年將往哪裡去呢?帶著這麼沈重的自我及他人記憶,他該怎麼辦?作者也有給了很富含詩意的答案:

  「可是我還不知道人活著的意義。」我說。  
        「看畫啊。」他說「聽風的聲音。」

看畫啊。聽風的聲音。


2012年3月13日 星期二

〈缺頁就缺頁地讀著——可是很多人都不清楚〉

看王安憶談小說,對於《小說家的讀書密碼》,只有佩服二字,裡面談到她很多在「插隊」(文革)時期的回憶,許多書都是隔天要燒了然後一個晚上趕快讀了的,我很喜歡她談俄國小說家作品的部分,俄國小說主題沈重或輕盈,都有種樸素和階級感,總覺得那是一個窮透了的地方才有的後韻。不過王安憶講小說或臧否時事、明星,都是以「小說家」的身份和詮釋去說,有的部分是靠著小說家的氣場硬講,但因為她用詞斟酌不溢乎情,論點又充滿一種「只有我王安憶會這樣想」的獨到,倒也都還圓得過去,只是有些章節和評斷邏輯,禁不起細想。

但是呢,王安憶對於小說的情感和敏銳,讓她在解讀時很有些行內人自道與遙遠地對話的況味,這跟大江健三郎在《小說的方法》裡對已逝的穆齊爾《沒有個性的人》喊話有不同異趣但精神內涵卻又完全相同,大江健三郎是這樣講的:「我甚至想對穆齊爾說:穆齊爾!從各個層面上我們已經理解了你那全部未完成作品的構思,即使是草稿,我們也能完全理解。穆齊爾!我們還能夠理解你是如何掌握同時代、如何從最廣大的層面為全面表現你的時代而構思的。」

大江健三郎這些詞,就像拿著大聲公的口號,明亮的字語像鐵槌下的火光一樣迸裂出來,這熱情令閱讀的人都為之感染、興奮,恨不得馬上找穆齊爾的小說來通讀一番。但在《小說家的13堂課》裡,王安憶為中國小說家張承志的《心靈史》和張煒的《九月寓言》的抱屈方式並不是這樣直白,她的抱屈本身就帶著藝術的抒情性與憂傷,她是這麼說的:「這兩本書命運都很奇怪,《心靈史》沒發表就直接成書了,說明刊物不能認定它好還是不好。《九月寓言》則經過退稿,最終被接受時,出版社對它不得不抱了懷疑態度,不知道它好還是不好。我心裡很難過,好和不好那麼清楚地放在我們面前,可是很多人都不清楚。」

2012年3月8日 星期四

缺頁就缺頁地讀著

有種書是這樣邂逅的,不是在圖書館遇到,也不是逛網路書店時瞥見,而是透過作家的描寫間接認識,這種關係我覺得很像朋友的朋友。

去年在村上春樹的《1Q84》介紹之下,想一讀契科夫的《薩哈林旅行記》,中國書斷版以後很難尋得,於是只得上網下載pdf,再列印出來,就著模糊的字跡看,也是饒有興味。最近又遇到一本令我心癢難熬的書,就是大江健三郎在《小說的方法》裡介紹德國作家Robert Musil(穆齊爾)的《沒有個性的人》,依然是斷版,我找到的部分似有缺罅,但也許不太要緊,王安憶曾說過她在文革時一個晚上得看完《卡拉馬助夫兄弟們》,有的書還缺後半本的苦中作樂之事——總之,缺頁就缺頁地讀著吧。

2012年2月21日 星期二

香港五四三——黃家輝督察

對一所圖書館首頁熱門關鍵字是「步步驚心」的大學而言,研究小間會被借罄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雖然我也有看步步驚心,而且非常欣賞十三爺,也在催眠洗腦之下會哼起那主題曲。

講到步步驚心,就講到鄭嘉穎,此事業不順之乖仔港男。記得很久以前我跟朋友說過香港有種可憐的男性完全沒有賣埠的,就是乖仔型,當時我舉關智斌做為例子,大抵上這種娃娃臉帥哥在香港粉氣太重,完全紅不起來,即使關智斌一出道MV就搞激吻仍然回天乏術。

鄭嘉穎大概也屬於這類型,粉面書生,五官英俊老派,不搭港劇急促情調。不過他本人除了長得帥還帶點幼稚氣,這點大概很討人喜歡,所以頗受長官疼愛,一路在無線都有戲演。鄭嘉穎的幼稚氣從哪裡看出來?一是他有次手骨折,記者訪問他,他調皮地說:跟人家打架弄的。另外一個就是演步步驚心的八爺,人家問他詮釋方法有否不足,他說八爺是個像玉一樣潤的人,應該要更白一點,可惜他是男人不行做美白這種事。

這說話非常幼稚,但頗合我心水。

雖然鄭長得一部文藝片的臉,但我不喜歡看他演愛情戲,尤其跟胡杏兒搭配,在烈火雄心和怒火街頭裡,他跟杏兒都很敬業用力表演,但是卻忸怩得不得了,俊男美女賣力工作,脹紅了臉但就是不好看,愛情戲卻好像同班同學在搞笑,實在可憐啊。

我喜歡他在怒火街頭非常邋遢的扮相,滿臉鬍渣,舊衣領圈都有破洞,非常親切。記得那時候偶爾看都看到一些經典台詞,例如他邊拿串魚丸像棒棒糖一樣吃著,一邊厚臉皮進來:「我看到你們好像正在忙,於是就自己招呼自己囉。」覺得很莞爾,趕快抄起來。

至於乾淨的扮相,我還是覺得早期爭分奪秒裡面的黃家輝督察那種冷酷上班族的形象最適合他。

黃督察實在man,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心腸很硬,而且這種鐵石心腸貫徹始終。包括他明明對屬下Maggie有點意思,被誣陷在牢裡面Maggie來看他時,照理來講此男此時應該意志脆弱,跟佳人會有一番表白。但他講出來不是什麼溫言軟語,而是冷冷直白地說:那妳代替我坐監好嗎?這反應實在是奇怪,又萬分合理——黃家輝高級督察就是會這麼做。下一幕當然就是Maggie被銬上手銬等待內部調查啦。

照理來說,黃家輝督察死時應該驚天動地,感覺應該是至少山無陵江水為竭天有異象,但是沒有,編劇可能懶得想,於是參考了藍色生死戀的橋段,他淡淡地靠在Maggie的身旁說他很想睡一下好嗎。哀哉黃家輝督察,就此乾淨俐落地死了。

2012年2月15日 星期三

關於海的小事

開會時我一直閃神到他方去。

由於近日倦勤得不得了,所以裝個樣子變得勉為艱難。但工作就是還是得做,於是我一邊很厭煩地一邊寫好工作報告。出門前穿上質料較好的淺色襯衫,把自己理出個人形,在火車上靜靜地唸點經,把表情練習陽光點氣質開朗點,做好見長官的準備。

到達A地時是中午休息時間,離開會還有一陣子,由於公司離海很近,我信步走到海邊。奇怪,大海總是有療癒能力,尤其是A地的海十分純淨,比起北部西部那種有點骯髒的灰色海岸差異甚大,難怪大學時總是動輒就到A地看海,還有露宿在海邊的經驗。

在海邊睡覺並不浪漫舒適,海風野大而海浪聲在暗夜中震天價響,我還記得當時我的牛仔褲因白天玩水被打濕了,更加不適。我跟夥伴在海邊涼亭木椅上和衣睡眠,警察來巡邏,我們拿出身份證,被規勸要多加小心。半夜四點多,天光漸亮,細小的海蟑螂爬上岩石,牠們迅速地移動。那時候的感受有點天啟,看陽光漸漸攀沿上沙灘,看見物種原始,而品物類生何有何無。

以前動輒費事跑到A地,還曾有開蘇花時遇見颱風的經驗,但想想對A地的情懷,多少帶點邊地的異國想像,A地的遠,來自心靈,A地就是那被封閉了的國道,是難以到達的另一個島,是所有陌生與嚮往的解藥。A地,說穿了正是我的黑暗之心。

但後來長大後,因工作之故,時常得置身於此,人生際遇,奇妙而已。

此時我行囊裡剛好帶了木華的海賦,在海邊將海洋翻頁,情調頗有,於是我唸起那些生難字詞。文學裡面的海,驚濤駭浪如此之多,相比之下眼前的海,真算波瀾不興。木華不知道有沒有看過海,但他的海真美,意象瑰麗、凶險,每次看總是每次摒住呼吸,但看到結尾時,氣象開闔回歸宇宙,心胸跟大海一樣寬廣。

唸完之後,我發了一陣呆,看著挖土機推過修整中的港口,注意到木椅上有昨夜的煙蒂和維士比空罐,不知道是那個想散心的人留下來的。還有一隻毛毛蟲朝這邊爬過來,我抬起腳,避免踩踏牠。不過我白擔心了,這小傢伙聰明地繞道木製地板底下,消失在我的視線之外。我看了一下腕上的錶,差不多了,整理好自己進辦公室。

還是在冗長的會議中有點閃神,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蛋殼似的容器,裡面裝著混沌的叫「我自己」的東西,這個「我自己」有時多點有時少點,有時像蛋白凝結,有時攤成一團。但總之我此時衣冠齊整、帶著適當的表情在會議中簡告以及回應主管詢問。是的這個預算多少多少,在六月會完成這個預計在九月做好,另外一個是在十二月,而更遠的那個在明年的春天,專案排程進度得宜。我出神望著我自己,這上班族還算做得稱職。

開完會已很晚,我隨即去趕太魯閣號,那些關於海的事,就先留在海岸旁邊,讓它自己形成一個隱密的小湖泊,留待我下次來A地,再繼續漂浮於湖面了。